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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庆波:美国早期期刊对中国农业的记述(1757-1842)

发布人:谢莉        发布日期: 2017-07-05    浏览次数:

[内容提要] 近代以前,中国一直以其农业文明辉煌于世界。早在中美两国产生直接接触之前,美国已经对中国农业有所了解;十九世纪二十年代中期以后,美国人对中国农业的认识逐渐丰富、清晰,美国的早期期刊也迎来了刊发有关中国农业文献的高峰。这些文章从无到有,从少到多,都已成为信息极为丰富的史料,记述了中国的农业概况、种植业发展、农林技术和养殖业等多个方面,也承载了美国研究中国农业的知识史。以目录学的方法整理这些期刊材料,可以从宏观的角度把握美国早期对中国农业研究的状况。文中的目录信息可为相关专题研究提供文献参考;典型文章的译介,也直观地再现了美国人的具体了解和研究。

[关键词] 美国;早期期刊;中国农业;目录学

 

本文所考的早期期刊,均来自美国文物学会(American Antiquarian Society)所发行的“早期期刊全文数据库”(Historical Periodicals Collection)。该学会于1812年10月由出版家Isaiah Thomas在马萨诸塞州伍斯特市创办,目的是保存美利坚民族的成长记录,是美国第一个历史学学术组织。该数据库共收录在北美殖民地发行的6500种全文期刊,发行时期介于1691年至1877年之间,共分1691-1820、1821-1837、1838-1852、1853-1865和1866-1877五个子库,有超过900万页的珍贵全文。本文所考查的内容,涵盖了第一、二子库的全部及第三子库的部分内容。需要特别提出的是,美国来华传教士裨治文(E. C. Bridgman,1801-1861)于1832年在广州创办了Chinese Repository(《中国丛报》),上面刊有很多关于中国农业的内容,也被收录入库。但考虑到《中国丛报》的全系20卷已于2008年在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并且该社也在同期推出了由张西平先生主编、顾钧和杨慧玲整理的《<中国丛报>篇名目录及分类索引》,国内学界可以十分便利地检索和利用其中的史料,故本文未将《中国丛报》中的相关内容纳入。

从考察的时间上,本文将起始点置于1757年,因为我们发现在这一年出现了第一篇记述中国农业的文章。[①]而将时间下限定在1842年,原因就是美国第一个汉学组织“美国东方学会”(American Oriental Society)于1842年成立,并于1843年发行《美国东方学会会刊》。汉学指的是西方世界对中国语言文字、文学艺术、思想宗教、历史地理、社会等进行研究的一门学问,对农业史的研究是汉学的一个分支。根据费正清(John K. Fairbank,1907-1991)的说法,自美国东方学会始,美国对中国的研究进入“有组织的汉学研究阶段”。专门化汉学期刊的诞生,标志着美国的中国研究进入了正规化的新阶段;[②]此外,1843年美国总统泰勒(John Tyler,1790-1862)批准顾盛(Celab Cushing,1800-1879)来华进行签约谈判,成为首任美国驻华大使,中美正式建立了外交关系。从此,中美之间的交流大门正式打开,[③]美国获取有关中国的知识终于不再借道欧洲。[④]有了更为直接的观察和信息渠道,美国对中国的认识,也终于摆脱了以前受制于二手资料的朦胧状态。

目录学的研究方法属于一种宏观的横向幅面研究。它将研究视角从具体的篇章以及目的、方法和结论中抽象出来,关注文献的时段、频次、出版物、研究主题的变化等。因其超然的高站位,所以以目录学方法进行的研究,往往能更明晰地显示学术发展的脉络,更容易掌握各时期、各对象的整体特征;对相关题目的辑列也能为各个专题研究提供丰富的学术线索。

 

一、中国农业记述文献的出版时段

经笔者大致统计,1757至1842年,美国的早期期刊中刊载中国农业记述的文章共有417篇。其中,1757-1824年间的文章发表不成规模,除若干年份未刊载相应文章以外,大多数年份也仅为1篇。自1789年后,记述中国农业的文章才刊载稳定,几乎每年都有2篇文章发表。自1826年(3篇)开始,对中国农业的记述开始出现逐渐上升的趋势。1827至1842年,每年刊载的文章数量均在5篇以上。刊载文章数量最多的依次是1836年(64篇)、1839年(48篇)、1835年(47篇)、1834年(36篇)。

下面,本文以每十年为一个时间段,进行文章的数量统计如下:

1760年以前1篇,关于中国的园艺;

1760-1769年6篇,其中关于园艺和中国渔业的各有1篇,关于乌桕树、人参的各2篇;

1770-1779年5篇,其中农业概述3篇、茶树1篇、园艺1篇;

1780-1789年7篇,其中渔业1篇、人参3篇、茶树1篇、大麻2篇;

1790-1799年21篇,其中渔业3篇、农业概述5篇、农业机械4篇、农业节礼1篇、茶树3篇、丝1篇、油桐1篇、园艺2篇、乌桕1篇;

1800-1809年8篇,其中农业概述3篇,茶树1篇、园艺2篇、蚕1篇、果树技术1篇;

1810-1819年6篇;其中农业概述2篇、渔业2篇、人参1篇、果树技术1篇;

1820-1829年27篇,其中农业概述7篇、园艺3篇、渔业3篇、豆类作物1篇、药材1篇、水稻1篇、养鸭技术1篇、农业节礼1篇、乌桕2篇、蟠桃1篇、茶树2篇、珍珠养殖2篇、果树技术1篇、虫害1篇;

1830-1839年293篇;其中桑树143篇、园艺12篇、农业概论8篇、玉米40篇、小麦6篇、丝蚕18篇、蔬菜5篇、果树技术14篇、渔业3篇、猪12篇、鸭6篇、水稻6篇、茶树7篇、靛蓝6篇,此外,也有涉及甘蔗、竹子、蟠桃、棉、油桐、人参及烟草的文章各1篇。

1840-1842年43篇,其中蔬菜3篇、猪2篇、玉米19篇、茶树4篇、竹子1篇、丝1篇、养鸭技术3篇、桑树1篇、棉花1篇、果树技术6篇、园艺2篇。

 

二、刊载中国农业记述文献的出版物

1757到1842年间,刊载中国农业记述文献的美国早期出版物共涉及105种期刊,其中刊发3篇以上的有34种。发表文章数最多的依次是New England Farmer刊系(68篇)、Genesee Farmer刊系(44篇)和Cultivator(28篇)。

在所有刊载中国农业内容的期刊中,成绩最为突出的就是由Thomas Green Fessenden(1771-1837)主编的New England Farmer刊系。该刊系的第一份杂志New England Farmer于1822年在波士顿创立,全称是“The New England Farmer, containing essays original and selected relating to agriculture and domestic economy; with engravings, and the prices of country produce”,周刊,每周六出版,卷首目录以字母顺序排列,后附页码,连载文章不单列。当年8月3日发行第一期,每期8页,年终合订成一卷。第一卷1823年出版,共416页,由波士顿Thomas W. Shepard出版。这份New England Farmer杂志,是美国最早创办的农业刊物之一。该刊系还有一份New England Farmer & Horticultural Journal,全称为“The New England Farmer, and Horticultural Journal; containing essays original and selected relating to agriculture and domestic economy; with engravings, and the prices of country produce”,也由Thomas Green Fessenden编辑,但在Geo. C. Barrett出版,每周三出版,每期8页,年底结集。此刊编辑体例、内容类别均与New England Farmer相同;还有一份New England Farmer, & Gardener’s Journal,该刊同样由Thomas Green Fessenden编辑,在Joseph Breck & CO.出版,周刊,每周三出版,每期8页,年底结集。除没有目录外,此刊编辑体例、内容类别均与New England Farmer相同。这个New England Farmer刊系共刊登68篇中国农业的相关文章,内容涉及桑树的比较多,有39篇;其次是丝蚕5篇、茶3篇、园艺3篇、玉米2篇,其他还有涉及农业概述、养鸭、蔬菜、豆类的文章。

Genesee Farmer刊系共包括两种:“The Genesee Farmer & Gardener’s Journal”,[⑤]周刊,Luther Tucker主编并出版,每期8页,年底结集。卷首目录以字母顺序排列,后附页码,连载文章不单列;以及“The Monthly Genesee Farmer & Horticulture”,月刊,同样由Luther Tucker主编并出版,每期16页,年底结集,配有精美插图,卷首目录以字母顺序排列,后附页码,连载文章不单列。该刊系的44篇中国农业内容主要包括桑树27篇、玉米10篇、果树技术3篇,其他还涉及到了中国猪及园艺等。

“Cultivator”杂志1834年由Judge Jesse Buel创刊,月刊,1840年被Luther Tucker收购,由New York State Agricultural Society出版。每期20页左右,年底结集出版,主要刊载农业机构的研究报告、新农业的探索、新出版物推介、原创文章的看法、通讯及问答等内容。该刊的28篇中国农业内容主要涉及玉米14篇、中国猪5篇、桑树3篇、农业概况3篇、靛蓝植物3篇。

上述这些刊物记录了北美殖民地早期的农业和社会发展,是研究美国农业史不可缺少的权威史料集;因其对中国农业记述文献的大量刊载,也成为我们了解美国对中国农业早期研究的最主要窗口。

 

三、中国农业记述文献的主题分析

美国早期期刊对中国农业的记述涵盖中国农业概论、农作物、果树栽植技术、渔  业、园艺及养殖业等,可以说涉及了当时中国农业的最主要方面。[i]下面我们就按照几 大 主题分别进行说明,并译介必要的典型文章,以求点面结合地反映当时美国对中国农业 研究的实际情况。

 

(一)对中国农业的总体概论

对中国农业进行概论式描述的文章共有23篇,[⑦]最早见于1771年Monthly Review上刊载的John Reinhold Forster的一篇评述文章。[⑧]在对广东的城市建筑和人口做出介绍之后,该文对中国的农田土地条件和农副产品交易曾作出如下评述:“农田一般都不会离水渠很远。地势低洼,种有各种作物,有块茎类的,也有谷物,一望无际。中国人在土地条件好的地方种植作物,把秃山用作坟地和牛羊的放牧场”,“中国人的任何农副产品都很少用车运输,不管是猪、鸭、青蛙、田螺,[⑨]还是其他绿色庄稼,他们一律用扁担挑着走。他们卖鱼时用木桶盛鱼。这些木桶都放在墙下,墙内伸出水管,慢慢将水浇在鱼上。这样,在任何时候出售的鱼都像刚抓来的一样”。

1801年Connecticut Magazine上面的《中国商业、农业、手工业经济概述》[⑩]一文可以说是这种概述类文章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篇,涉及到了中国农业的最主要方面。在种植的作物类别上,该文说“水稻、小麦、山药、甘薯、大葱、[11]胡萝卜、大白菜、莴苣、萝卜都是中国最常见的蔬菜及作物”。

在中国的耕作技术方面,“在播种前,任何种子都要事先浸泡在尿液中,这样可以避免种子染上黑菌病或被虫子蚀咬”;[12]“常用肥料为粪肥。中国人挖掘蓄池储存肥料,可以避免水分走失或溢出”,“中国人在山上开辟梯田,一阶一阶直到山顶,覆以熟土和肥料。这样,即使是在极为恶劣的年头,这里也能长出不错的庄稼”。在对黍米、甘蔗、烟草、莲蓬、棉花、桑树、葡萄等作物的种植进行简单说明后,该文还对茶树进行了重点介绍:“茶树与普通灌木无异,植于干燥坡地上,然而却需要细心管照。初时以行垄播种,间距四英尺”,“植株从根部即已开始分叉,枝枝向上,把主干围在中心”,“花瓣展开与玫瑰相似”;茶叶的质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当地的土壤及采摘的时节”,“必须在叶子很嫩的时候摘下来”。文章详细介绍的同样还有水稻:“水稻播种时很密集,几天后秧苗就可露出水面”,“当稻秧高度达到六七英寸时就会被拔起,移植到别的水田”;“第一季水稻在五月底至六月初成熟”,[13]“脱粒可以用连枷拍打、牛踩、摔打等几种方式”,“但有时农民也会像我们送大麦那样,把稻米送到加工厂”;“二季稻在收割完第一季后马上就开始栽种”。

养殖业方面,该文在指出种植业比养殖业更受中国人重视的总体特征后,介绍说“中国人通常养殖猪、马、牛和家禽,驴和骡子也不少。但中国人养的羊却是极为肥壮并且‘摇尾幅度极大的罕见品种’”,“中国人养殖这些家禽家畜的数量都不算多,远远达不到英国人养殖牛、羊、马的规模”。

在农业生产技术和工具方面,“中国人的常用农具为犁和锄,小巧轻便,妇女也可以轻易拿动”;“中国的气候使中国人格外重视灌溉,但他们却以极为简单、落后的方式从水渠和河流汲水浇地”;“主要的运输工具为单轮手推车”。

在土地租赁方式上,“土地的租期分为三年、五年和七年。收成一般由地主和租农均分,地主需要向国家缴税,而租农则无需缴纳。根据租约,如果土地到期,承租人可以选择继续租种,地主也可以选择收回”。文章在对中国农业发展做出局部肯定的同时,也指出了整体上的不足,如垦荒率较低、农民不思进取、不懂得休种与轮作等。[14]

 

(二)对中国种植业的记述

美国早期期刊中的种植业文章涵盖面广,涉及玉米、小麦、[15]甘蔗、[16]蔬菜、[17]人参、[18]大麻、[19]烟草、[20]豆类、[21]棉花[22]等多种经济作物。其中有关玉米的文章共有59篇,[23]在各类作物的文献中比重最大。在此仅介绍几篇典型文章。在《中国玉米、巴登玉米及其他》[24]中,一位农场主汇报了他试种中国玉米的经历:“我们的一位国会议员花25美分从东方买来了一只玉米,经费城的一位朋友将其四分之一送给了我”。“我选择了一块地力好的地方播种。地长159英尺,宽16英尺,行距4英尺,垄高3英尺”,“出苗后约五分之一因虫咬或霜冻折损”,“成苗经三次松土及两次除草后,长势不错,有些植株长出6只幼穗,但大多数情况下只有靠近主干的幼穗能长熟”。“中国玉米并没有像树那样伸枝分叉,而是与其他玉米一样抽穗长须”。

这块地总共结出“大大小小460只玉米,长度在3到12英寸不等,但平均长约6英寸”。他最后总结说,“中国玉米比达顿(Dutton)玉米收获期晚,并且经济效益也比巴登玉米低很多”。但1839年6月22日Yankee Farmer & New England Cultivator上刊载的《中国玉米》[25]则对当时中国玉米的价格做了积极报道,“新英格兰地区中国玉米的销售量为50000只,而当时全美国的销售量为150000只。每只玉米的初始批发价格为20美分,其中的利润为10美分”。与前一篇形成对照,这篇文章反映当时中国的玉米在美国很受市场欢迎,利润也颇丰。[26]早期的种植业文献中对中国水稻的研究也较有特色。[27]

《中国的稻类种植》[28]论述较为全面,可以反映当时美国有关中国稻类种植的知识状况:“中国水稻为一年生、密集栽种的单株作物,高1到6英尺。叶子呈尖状,大,糙硬,主茎包裹圆筒形的条纹叶鞘,稻花长在幼穗中,朵型较大,类似燕麦。稻米呈白色,椭圆形,各品种在色泽和大小上有所差异”,“已知的中国稻类品种有red rice(红米)、small rice(小米)、large rice(大米)、旱稻(dry rice)及黏米(glutinous rice)等”,“山稻(mountain rice)一般株型更小,中国人认为它不同于水生稻类”,“中国人自己也经常将稻类名称弄混”。“每块稻田的面积约在4到6英亩之间”,“各家稻田以灌渠隔开,渠岸上常栽有果树以加固堤岸”。对于栽种过程,文章说“每年三月上旬须开田备种。第一遍尽量深耕水田,然后用耙细土并清出残存的稻根、石块”,“耙理三遍后土壤即已成泥浆状”。

栽种时,“中国人事先往水中施放液肥,这样,播种三天后秧苗就可出土”,“中国人移栽水稻的程序及分工称得上完美:一个人拔秧(此时秧苗约6英寸高)、一个人将秧苗送至即将移种的新田、一个人用木棍在新田泥浆中备穴、一个人插秧、一个人在后面培土”,“水稻丛距6至8英寸”,“至成熟期须拔草一至两遍”。收割时,“以稻茎发黄的程度判断水稻是否成熟,并且逐渐将田内的存水放出”。“水稻一般在七月上半月成熟,以无齿弯刀收割”,“从根部割下,然后送到打谷场上,细心堆放,以免脱粒时对稻米造成过多破坏”,“目前尚不清楚中国人是否在脱粒过程中使用牲畜”。[29]

 

(三)关于中国养殖业

美国早期期刊中也有对中国家禽、家畜等养殖业,如丝蚕、中国猪、鸭、[30]牛,[31]甚至是珍珠养殖[32]等的记述。丝轻盈华美,历来是中国的大宗出口物。美国早期期刊中对中国丝蚕的研究[33]在养殖业记述中占有较大比重。早在1794年,一篇《有关丝的发现》[34]就报道了一位Baum&eacute;先生的发现:“中国所产的白丝大多经过化学漂白处理”,并且他也曾做过实验,“成功将欧洲产的黄丝漂白”。方法看上去不难,就是“将丝在酒精和盐酸的混合液中反复洗涤”,并且他还颇为自信地断定,“原来流向中国的大笔银元从此将转向欧洲,刺激那里农业和化学工艺的发展”。1806年的一篇文章《蚕》[35]中有对蚕的详细描述:“蚕原产气候温暖的中国及其他一些东方国家”,“气候湿冷的国家若想引进,必须建筑模拟东方气候的特制房舍”。“蚕卵呈稻黄色,约有大头针的针头大小。蚕初生时全身黑色,并且八九天内一直保持这种颜色,个头和蚂蚁一般大”。饲养幼蚕时,“先将蚕板上铺垫纸张,上面再放上嫩桑叶,然后将幼蚕放入”,“各蚕板摞放,层距1.5英尺”。“喂养八天以后,蚕体可达四分之一英寸长”,“然后蚕进入为期三天的昏睡状态,期间脱皮”。“继续喂养十五天、经另两次脱皮后,蚕体成熟,超过一英寸长”。“接下来的五天,蚕会胃口大增,但此后它不再进食。虫体变成略带黄色的透明状,在桑叶上爬行时留下丝迹,表明已经准备结茧”。“在蚕板上放置树枝,蚕就会爬上去吐丝结茧,用时约5天”。关于蚕茧,该文说“蚕茧的内壁由类似棉线的物质构成,叫做乱丝,而茧内的丝则明晰齐整”。茧内的丝“不是圆形环绕状的,而是在两端之间平行来回缠绕”。“摘下五六天后,中国人将蚕茧放在蒸笼内进行高温处理约1小时,以防蛾子生出,破坏蚕茧”。

在外国人眼中,中国人不喜肉食。即使食肉,也是以猪肉为主。我们在美国早期期刊中发现了12篇记述中国猪的文章,[36]较有典型意义的是《中国本地猪》,[37]描写说中国猪“长相与其他猪种不同:前半肢几乎无毛,腹部几乎垂地,四腿粗短,尾巴更是不成比例地短”,“与其他猪肉色泽暗灰相比,中国猪肉呈白色,味道鲜美”。除中国及东南亚,这种猪在“新赫布里底群岛、马克萨斯群岛、汤加群岛及社会群岛也有繁育”。1836年的《改良的中国猪》[38]则记录了一只中国猪的喂养过程和经济收益:前两个月“每天喂食三遍,主要是煮土豆,参杂一些玉米粉、鸡肉或乳浆”,饲料需要“略微发酵后喂食”。“接下来的四周,又喂食玉米粉拌以厨房剩余,共催肥三个月”,“此时猪的腿已经不能支撑自己的体重”,“终于在猪龄八个月零六天的时候将其屠宰”。这头猪“净重345磅,每磅售价7.5美分,共售得25.875美元”。[39]

 

(四)对中国林业的记述

美国早期期刊中对中国林业的记述也很丰富,其中涉及果树栽培技术的有21篇,主要有《中国果树的压条培育技术》、[40]《地表扩张对植被过程的影响及中国的果树培育法》、[41]《中国的树木矮化技术》、[42]《中国的果树培育》[43]等,其中《中国果树的压条培育技术》详细描述了中国压条法[44]果树培育的操作步骤:“选定一棵长势良好且有足够操作空间的树枝,在其根部缠绕沾有牛粪的稻草至树枝周长的五至六倍”,“然后把根部的树皮切掉三分之二,在稻草上放置滴水的容器,以保持稻草内的水分”。“三周后将剩余树皮的三分之一切掉并将原切口加深,此时已经有新生的根须扎进稻草内;三周后将这一步骤重复一次”。两个月内,新生根须就已覆满稻草,即表明“此时的树枝已经可以从树干上砍下,移作新树”。文章指出,通过这种办法培育新树,成材周期可以“从原来的8到10年缩短为3到4年”。

但文章同时也指出,“因气候不同,欧洲若也采用此办法,则需要更长的培养期”。此外,林业记述中涉及中国乌桕的有4篇、[45]油桐树的有2篇、[46]竹子2篇,[47]而有关桑树的却高达144篇。[48]考虑到中国的蚕丝风行世界,而美国早期期刊对桑树的记述如此突出,无疑是与养蚕相关。在这144篇巨量文献中,有三篇文章最具特性。《中国桑树培育》[49]的作者叙述了他栽培中国鲁桑的经验:“首先,选择白桑树的树干进行割缝嫁接。白桑树的树龄应该较低,确保其在一年内能够迅速长大;但如果其树干较为粗壮,则选取枝干进行嫁接”;“其次是接芽,时间选在八月份,所选树枝的直径不应超过半英寸”;“第三步是压条。将靠近树根的枝杈在水平方向上压弯,以器物固定,并掰掉枝头的芽瓣。当中部及根部新芽长至1英寸时,将压条覆以泥土,但注意要为新发嫩芽留以空间”;“第四步是剪枝。每段新枝应留有三至四个新芽,插入土中”。[50]这篇文章还建议,“在七月中旬之前不要修剪桑树的成树”,否则到霜冻前桑树会一直钻出新枝,造成树木成长不实。《中国桑树的优越性》[51]则侧重指出中国桑树的优良品质:“生长速度快、易于培植、桑叶的产量和质量都属上乘”。“美国本土的栽种实验证明,中国桑树可以在一年内长高6到7英尺,五千棵中国桑树的产叶量可抵得上十万棵普通白桑”。“中国桑树叶片大,长约10至12英寸,宽约8到10英寸,容易采摘”,“喂食中国桑叶的蚕,产丝重量感强,质量更好”。而《中国桑树的种植利润》[52]一文则以数字统计的方法,说明了在美国种植中国桑树所带来的“令人吃惊的利润”:在大规模经营中,“市价600美元的100棵中国桑树在桑叶出售和养蚕上能够为其农场主赢得巨大利润:除去重复计算的25%及其他金额,第一年的净利润为1450美元,第二年47600美元,第三年600000美元”。这篇文章还转引了另一位农场主的栽种经历:他“5月12日在1/16英亩的土地上试种了300棵中国桑树做试验”,经过覆土育枝,“将树苗数量扩大为3700棵”。“自6月26日起,开始用这3700棵桑树的树叶喂养6000只六周龄的蚕”。“到8月1日,这6000只蚕都顺利结茧,装满了三大笼,每一笼估计都能产丝1.25磅,而树苗也长到了2.5英寸高”。“而到9月15日,预计就能摘下可喂养1万只蚕的桑叶,同时又可产茧3到4笼”。“整体算下来,原300棵桑树每棵投资37.5美分,育桑3700棵,每棵市值25美分共925美元;三笼蚕茧值15美元;若减去原来的桑树成本和人工等费用124.5美元,这300棵桑树第一年的净利润就是815.5美元”。[53]

 

四、余记

中国是农业古国,有丰富的耕作及养殖经验。而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以前,美国还仍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国家。中国的农业经验成为美国人眼中的宝藏,他们需要努力进行挖掘和学习。这种努力在美国的早期期刊中留下了各种各样的记述。以目录学的方法研究美国早期期刊中有关中国农业的记述,辅之以最典型文章的译介,可以点面结合地反映当时美国对中国农业的了解。我们在宏观把握其整体记述情况之后,不难发现这些早期文献有如下特征:

一是在时间分布上的前疏后密:1826年之前,刊文零散,不成规模,1757-1825的69年间仅有56篇文章发表;而该年之后则呈现出明显的增长趋势,1826-1842短短的17年间就有361篇文章。这一现象反映出十九世纪二十年代中期以前,美国对中国农业的认识是时断时续的,普及性不强。这种认识的不连贯、不普及也必将造成相关知识的浅显;而随着中美两国接触与交流的逐渐深入,美国人越来越对中国农业产生浓厚且持久的兴趣。此期,在大量刊物上我们都见到了美国人有关中国农业的描述和试种经验的文章。

二是即使到了美国早期期刊大量刊文的十九世纪三四十年代,我们也发现这些期刊的转载现象很严重,经常出现几种期刊载有相同文章的现象。另外,我们说研究中国的农业可以从各个角度进行,但当时的文献总是围绕有限的几个点展开。这一方面显示出当时美国的学术出版还有待规范,另一方面也折射出美国早期期刊的知识来源与渠道尚十分狭窄的客观事实。

三是这些早期文献多为描述性和经验总结性的文章,还有一部分属于争论性文章。但它们都缺乏学术上的严谨性,没有理论框架的支撑、也没有严谨的写作规范,很难称得上是完整的学术论文。这一情况和进入专业汉学时期以后美国对中国农业的深入研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54]

四是这些早期文献与美国成立之初以农业为主的国情相偶合,中国悠久的农业史对塑造积极的中国形象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受欧洲启蒙运动的影响,中国一度成为美国向往的模范。美国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佛逊(Thomas Jefferson,1743-1826)甚至曾说,“我不希望我国去发展贸易或航海业,而应该与欧洲一起去效仿中国,使我们的社会保持中国那样的状况。这样,我们就能避免战争,所有的公民都能过上农民的日子”。[55]客观来讲,很难说十九世纪的中国是否值得美国效法,也很难说美国早期有关中国的知识总是正确无误。具体到农业问题上,美国对中国农业的记述总是有自己的问题、目的和方法,它的影响也主要是在美国。套用葛兆光先生的话,这是一门“外国学问”。[56]这门“外国学问”并不一定能够真实地反映中国农业的实际。有意无意之间,他们的表述中总是有不准确乃至讹误的现象。但不管怎样,这些期刊文献已成为美国知识史的一部分,影响过美国人对中国的认识。

 

 

注释与参考文献:

[①] Of the Art of Laying out Gardens among the Chinese. Gentleman's Magazine, May 1757, Vol. 27, p216-219.

[②] 十八世纪下半叶至十九世纪上半叶,美国有关中国农业的知识能够从间接了解过渡到直接观察、进而实现研究的正规化,主要应归功于来华传教士的一系列努力。美国传教士抵达中国后,观察社会、沟通中西、著述立说,在早期中美关系史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有关传教士的中国农业研究,笔者仅举两例:美部会传教士卫三畏(Samuel W. Williams)在1847年初版、1883年修订版的The Middle Kingdon(《中国总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年中译本)中,前六章实际上是从各个方面对中国的农业及农村进行详细描述;长老会传教士倪维斯(John L. Nevius)于1869年出版的China and the Chinese一书的前两章也是如此。作为传教士中国研究的美国大本营,尽管美国东方学会的汉学研究集中于语言、文学、历史等主题,但它也对中国农业有所关注。最明显的例证就是1929年,曾经担任金陵大学农学院院长的美国农业传教士芮思娄(John H. Reisner)在美国东方学会年会上宣读过论文Making Available Old Chinese Literature Relating to Agriculture。有关美国传教士和农学家对中国农业研究的详细情况,可参考1986年Randall E. Stross在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The Stubborn Earth: American Agriculturalists on Chinese Soil, 1898-1937. 美国北卡罗林那大学历史系陈意新在《中国学术》2000年第2期发表过对该书的书评《史澜导:<僵硬的大地:美国农学家在中国的土壤上,1898-1937>》。

[③] 1868年,美国农业部派遣薄士敦(Charles Poston)来华,赠送清政府五谷、蔬菜种籽及科学书籍,以期交换。次年,清政府回赠花卉、五谷及蔬菜种籽共106种,另加10种(内含《农政全书》,道光十七年贵州刊本,24册)、130套书籍。

[④] 中美之间的首次直接接触始于1784年美国商船“中国皇后号”抵达广州。之后,中美之间的贸易陆续展开。美国商人及水手曾将他们的中国见闻介绍回美国,最著名的就是“中国皇后号”的船货管理员、美国首任驻广州领事的山茂召(Samuel Shaw)和他的The Journals of Major Sameul Shaw(《山茂召日记》,1847年出版)。美国的第一位来华传教士裨治文(E. C. Bridgman)于1830年到达广州,随后又有大批传教士及官员来华,标志了中美关系史新阶段的开始。而在“中国皇后号”及裨治文等来华之前,美国的中国知识可以说全部转自欧洲。

[⑤] 需要特别指出,本文所考的美国早期期刊内还有一份“New Genesee Farmer & Gardener’s Journal”,月刊,但由Henry Colman主编,纽约M. B. Bateham出版。该刊每期16页,年底结集,配有精美插图,卷首目录以字母顺序排列,后附页码,连载文章不单列。本文未将这份刊物归入Genesee Farmer刊系。

[⑥] 笔者应指出,本文也包含了美国引进中国农作物及畜类的早期情况,一是因为这些文章能够间接反映中国的农业发展水平,二是它们更直观地再现了当时的中美农业交流,以及美国人所掌握的中国农业知识。

[⑦] 除此处提及的两篇外,另有几篇也很重要:Raynal, Abb&eacute;. The rural Industry and Economy of the Chinese, proposed as an Example to all the other Nations of the Universe. Universal Magazine of Knowledge & Pleasure, Oct. 1779, Vol. 65 Issue 453, p202-204; Rural Economy of the Chinese. Massachusetts Magazine, or, Monthly Museum of Knowledge & Rational Entertainment, Nov. 1793, Vol. 5 Issue 11, p679-680; Chinese Husbandry. Literary Visitor, 3/4/1814, Vol. 1 Issue 34, p270; Agriculture in China. New England Farmer, 3/30/1827, Vol. 5 Issue 36, p283; Chinese Agriculture Fete. North American or, Weekly Journal of Politics, Science & Literature, 11/17/1827, Vol. 1 Issue 26, p214; Husbandmen, and the Honor Paid to Agriculture in China. Delaware Register & Farmers' Magazine, May 1838, Vol. 1 Issue 4, p262-268.

[⑧] Forster, John Reinhold. A Voyage to China and the East Indies, by Peter Osbeck; together with a Voyage to Suratte, by Olof Toreen; and an Account of the Chinese Husbandry, by Captain Charles Gustavus Eckeberg. Monthly Review, May 1771, Vol. 44, p396-404.

[⑨] 原文为snails。

[⑩] S. A.. Sketch of the Commerical, Agricultural, and Manufacturing Economy of China. Connecticut Magazine (1801), Jan. 1801, Vol. 1 Issue 1, p17-23.

[11] 原文为onions,直译为洋葱。但洋葱20世纪初才传入中国,故此译为“大葱”。

[12] 这种浸种方法未见于中国农书记载。

[13] 一般早稻在6、7月成熟,晚稻在9、10月成熟,5月成熟的稻非常少见。但原文记载如此。

[14] 到1801年,中国的垦荒率已经相当高了;中国农民不是不懂得休种,而是当时以中国大部分地区人口和土地的情况,不可能像西方农业那样休种;至于轮作,在中国传统农业精耕细作的耕作方式中,还是占有重要地位的。此类的知识性错误,明显体现了美国人当时对中国农业的了解还不够全面和深入。

[15] 代表文献有China Leaves, Vs. Weavels in Wheat. New-York Farmer & American Gardener's Magazine, Sep. 1833, Vol. 6 Issue 9, p276; Dodge, D. L.. Potatoes--Spring Wheat--Muck for Rye--China Corn. Cultivator (Albany), Apr. 1840, Vol. 7 Issue 4, p64.

[16] The Sugar Cane. Southern Literary Journal (American Antiquarian Society Historical Periodicals), Jan. 1836, Vol. 1 Issue 5, p362;  Sugar Cane. Family Magazine, or Monthly Abstract of General Knowledge, 1837-1838, Vol. 5, p113.

[17] 代表文献有On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Vegetable Productions of China. Horticultural Register & Gardener's Magazine, Jan. 1836, Vol. 2, p3-9; Sundry Vegetable Products. Penny Magazine of the Society for the Diffusion of Useful Knowledge, 2/13/1836, p60; Remarks on Vegetables. New England Farmer & Horticultural Journal: Containing Essays, Original & Selected, Relating to Agriculture & Domestic Economy: With Engravings & the Prices of Country Produce, 7/23/1830, Vol. 9 Issue 1, p2-3; Vegetable, Products and Arts of China. American Repertory of Arts, Sciences & Manufactures, Apr. 1841, Vol. 3 Issue 3, p217-218; Some Notice of the Vegetable Productions of the Valley of Columbia River, and China. Magazine of Horticulture, Botany & All Useful Discoveries & Improvements in Rural Affairs, Mar. 1841, Vol. 7 Issue 3, p81-89.

[18] 代表文献有Manner of Preparing the CINSENG ROOT in China: communicated by doctor Heberden to the college of physicians in London. Columbian Magazine (Philadelphia), Mar. 1789, Vol. 3 Issue 3, p193; An Accurate Account of the Famous GENSINGH Root: With a Copper-plate, Representing Different Figures of the Plant, as it Appears in the Chinese Herbals. Universal Magazine of Knowledge & Pleasure, Jul. 1762, Vol. 31 Issue 212, p40-42; Description of GIN-SEM. Christian's, Scholar's, & Farmer's Magazine, Dec. 1789/Jan. 1790, Vol. 1 Issue 5, p629-630; GINSENG. American Magazine (1815), Oct. 1815, Vol. 1 Issue 5, p201-202; Chinese Manner of Curing Ginseng. American Museum or Repository, Nov. 1787, Vol. 2 Issue 5, p448; Mease, James. Chinese Medical Opinions of the Virtues of GINSENG. Eclectic Journal of Medicine, Nov. 1838, Vol. 3 Issue 1, p27-28.

[19] Culture of Chinese Hempseed Recommended. Gentleman's Magazine, Apr. 1783, Vol. 53, p315; Experiments with Chinese Hemp Seed. Universal Magazine of Knowledge & Pleasure, Jan. 1783, Vol. 72 Issue 499, p11-12.

[20] The Cultivation of Tobacco. Sailor's Magazine, & Naval Journal, Aug. 1839, Vol. 11 Issue 12, p382.

[21] An Account of the Luk Taw; or Chinese Vetches, introduced into Georgia from China. Gentleman's Magazine/ by Sylvanus Urban, Gent, May 1767, Vol. 37, p253; Green Peas &c. in China. New England Farmer & Horticultural Journal: Containing Essays, Original & Selected, Relating to Agriculture & Domestic Economy: With Engravings & the Prices of Country Produce, 8/21/1829, Vol. 8 Issue 5, p37; Method of Cultivating the China Bean. Genesee Farmer (1831-1839), 2/25/1837, Vol. 7 Issue 8, p64.

[22] New Description of Cotton. American Farmer & Spirit of the Agricultural Journals of the Day, 10/7/1840, Vol. 2 Issue 20, p154.

[23] 在此类有关中国玉米的文章中,各早期期刊彼此转载的比例较高。除此处涉及的文章外,其他较有代表性的还包括White Maize. New-York Mirror & Ladies' Literary Gazette, 1/9/1830, Vol. 7 Issue 27, p214; China Corn. Yankee Farmer & New England Cultivator, 9/14/1839, Vol. 5 Issue 37, p290-291; Thorburn, Grant. China Corn-Again. Yankee Farmer & New England Cultivator, 9/28/1839, Vol. 5 Issue 39, p306; Thorburn, Grant. China Corn--again. ASTORIA, L. I., (late Hallet's Cover,) June 26, 1839. Yankee Farmer & New England Cultivator, 7/6/1839, Vol. 5 Issue 27, p211; Thorbrun, W.; Roberts, Ed. P.. China Tree Corn. Albany, Oct. 31, 1839. Cultivator (Albany), 11/20/1839, Vol. 6 Issue 11, p184-185; China Tree Corn; And the "Rochester Seed Store". Genesee Farmer (1831-1839), 11/23/1839, Vol. 9 Issue 49, p392; Hezlep, George. Rohan Potatoes--China Tree Corn. Gustavus, Trumbull co. O. Nov. 13, 1839. Cultivator (Albany), Dec. 1839, Vol. 6 Issue 12, p199; B. H.. Chian Tree Corn---Once More. New Genesee Farmer & Gardener's Journal, Feb. 1840, Vol. 1 Issue 2, p27; Salathiel. China Corn and Rohan Potatoes, down East. New Genesee Farmer & Gardener's Journal, Mar. 1840, Vol. 1 Issue 3, p38等。

[24] Scott, Robert W.. China Tree Corn, Baden Corn, &c. Franklin Farmer, 8/31/1839, Vol. 3 Issue 2, p9.

[25] China Tree Corn. Yankee Farmer & New England Cultivator, 6/22/1839, Vol. 5 Issue 25, p194.

[26] 此处两篇文章对中国玉米的评价殊异,但均未指出具体的品种。推测当时应该有不同品种的中国玉米进入美国,各品种在美国农业种植和市场经营上的表现各异。

[27] 除此处提及的外,代表文献还有Upland Rice. New England Farmer, 3/27/1824, Vol. 2 Issue 35, p275; The Chinese Mode of Preserving Rice after it Has Been Pounded. Southern Agriculturist (Charleston, SC), Dec. 1828, Vol. 1 Issue 12, p568; Chinese Method of Grinding Rice. Parley's Magazine, for 1834: Illustrated with One Hundred & Fifty Engravings, 1/17/1835, Vol. 2 Issue 23, p59; Rice. Youth's Cabinet, 6/22/1838, Vol. 2 Issue 8, p29等。

[28] The Cultivation of Rice in China. People's Magazine, 1/1/1836, p95-96.

[29] 此文的描述存在较多问题,不一定能反映当时中国水稻栽种的真实情况。例如,中国每块稻田的面积有二三十亩之大,这一说法似乎有夸大的嫌疑;水稻栽培中一个人备穴、一个人插秧、一个人培土的方法及程序是否存在、是否具有普遍性都应存疑;中国人在收割水稻时是否使用的是无齿弯刀也值得讨论,而中国在稻谷脱粒时使用牲畜则是显然的。此处明显体现了美国知识和中国史实之间的差异。

[30] 代表文献有Chinese Method of Rearing Ducks. New England Farmer, 3/31/1826, Vol. 4 Issue 36, p283; The Chinese Duck. Monthly Traveller, Aug. 1836, Vol. 7 Issue 8, p309-310; Chinese Method of Rearing Ducks. Yankee Farmer & New England Cultivator, 7/4/1840, Vol. 6 Issue 27, p213; Chinese Method of Retiring Ducks. Maine Farmer & Journal of the Arts, 10/17/1840, Vol. 8 Issue 40, p323; The Chinese Duck. American Railroad Journal & Advocate of Internal Improvements, 9/24/1836, Vol. 5 Issue 38, p607等。

[31] Chinese Cow. New England Farmer & Horticultural Journal: Containing Essays, Original & Selected, Relating to Agriculture & Domestic Economy: With Engravings & the Prices of Country Produce, 2/4/1831, Vol. 9 Issue 29, p230.

[32] On the Chinese manner of forming Artificial Pearls. Museum of Foreign Literature & Science, Apr. 1826, Vol. 8 Issue 46, p382; On the Structure of Pearls, and on the Chinese Mode of producing them of a large Size, and regular Form. Franklin Journal & American Mechanics' Magazine, Apr. 1826, Vol. 1 Issue 4, p242-244.

[33] 除此处提及的外,主要还有Manufacturer of Silk in China. Maine Farmer & Journal of The Useful Arts, 6/26/1835, Vol. 3 Issue 21, p164; Silk-Worms And Silk. Penny Magazine of the Society for the Diffusion of Useful Knowledge, 2/27/1836, p77-79; Silk-Worms And Silk. Penny Magazine of the Society for the Diffusion of Useful Knowledge, 3/26/1836, p120; Silkworms in China. Scientific & Literary Journal for the Diffusion of Useful Knowledge, Jan. 1837, p41-44; Vegetable Origin of Silk. New England Farmer & Horticultural Journal: Containing Essays, Original & Selected, Relating to Agriculture & Domestic Economy: With Engravings & the Prices of Country Produce, 5/21/1830, Vol. 8 Issue 44, p349; Silk Worms. New England Farmer & Horticultural Journal: Containing Essays, Original & Selected, Relating to Agriculture & Domestic Economy: With Engravings & the Prices of Country Produce, 7/2/1830, Vol. 8 Issue 50, p397; Mease, James. Experiments with Chinese Silkworms. Philadelphia, July 20, 1832. New England Farmer & Horticultural Journal: Containing Essays, Original & Selected, Relating to Agriculture & Domestic Economy: With Engravings & the Prices of Country Produce, 12/26/1832, Vol. 11 Issue 23, p188等。

[34] Discovery relating to Silk. Critical Review by a Society of Gentlemen, Dec. 1794 Appendix, Vol. 9, p522-524.

[35] The Silkworm. Companion & Weekly Miscellany, 7/5/1806, Vol. 2 Issue 36, p285-286.

[36] 除此处提及的,主要还有Bement, C. N.. Improved China Hogs. American Railroad Journal & Advocate of Internal Improvements, 10/3/1835, Vol. 4 Issue 39, p617; China Hogs--Improved Breed. Farmers' Cabinet, 1/15/1837, Vol. 1 Issue 13, p206; Tonawanta and Tuscarora Hogs. Cultivator (Albany), Jun. 1838, Vol. 5 Issue 4, p78; Allen, A. B.. Chinese and Berkshire Hogs. Buffalo, N. Y. Aug. 21, 1840. American Farmer & Spirit of the Agricultural Journals of the Day, 10/14/1840, Vol. 2 Issue 21, p165.

[37] Bement, C. N.. Original China Hogs. Cultivator (Albany), Mar. 1835 Variant, Vol. 2 Issue 1, p108.

[38] Improved China Hog. New England Farmer, & Gardener's Journal, 3/16/1836, Vol. 14 Issue 36, p282;

[39] 卫三畏在1847年出版的《中国总论》中提到过,中国种猪被引到西方后,曾帮助改良了欧洲的品种。中国猪对西方的影响,可参见张仲葛、张晓岚、李锦钰:《中国猪的优良种性及其对世界养猪业的贡献》,《自然资源学报》,1994年第1期,第1-8页。

[40] Howison, James. On the Chinese Method of Propagating Fruit-trees by Abscission. Philadelphia Medical Museum, Aug. 1809, Vol. 6, p165-167.

[41] Murray, J.. On the Effects of Terrestrial Radiation on the Processes of Vegetation; and some account of the Chinese Method of Propagating Fruit Trees. Plough-Boy (New York, NY 1833-1834), 9/25/1833, Vol. 2 Issue 10, p74-75.

[42] Chinese Method of Dwarfing Trees. Genesee Farmer (1831-1839), 2/18/1837, Vol. 7 Issue 7, p54.

[43] Chinese Propagation of Fruit. Cultivator (Albany), Oct. 1842, Vol. 9 Issue 10, p155.

[44] 原文为Abscission。

[45] The Tallow Tree. London Magazine: or, Gentleman's Monthly Intelligencer, May 1769, Vol. 38, p256; The Chinese Tallow Tree. Massachusetts Magazine, or, Monthly Museum of Knowledge & Rational Entertainment, Jul. 1792, Vol. 4 Issue 7, p416; The Tallow Tree of China. Penny Magazine of the Society for the Diffusion of Useful Knowledge (New York, NY 1832-1834), 1/2/1836, p7-8; The Tallow Tree. Cabinet of Literature, Instruction, & Amusement, 10/1/1828, Vol. 1 Issue 2, p39.

[46] A Description of the Varnish Tree. Literary Museum, or, Monthly Magazine, Mar. 1797, p140-143; The Varnish Tree. Penny Magazine of the Society for the Diffusion of Useful Knowledge, 1/9/1836, p11;

[47] The Bamboo, Camphor Tree, and Oil Plant. Penny Magazine of the Society for the Diffusion of Useful Knowledge, 12/12/1835, p486-487; Bamboo. Sailor's Magazine, & Naval Journal, Feb. 1840, Vol. 12 Issue 6, p178.

[48] 在此类文章中,各早期期刊彼此转载的比例非常高。除此处涉及的文章外,其他较有代表性的还包括Importation of the China Mulberry. Silk Culturist & Farmer's Manual, May 1836, Vol. 1 Issue 14, p107; The Chinese Mulberry Tree. New England Farmer & Horticultural Journal: Containing Essays, Original & Selected, Relating to Agriculture & Domestic Economy: With Engravings & the Prices of Country Produce, 7/16/1830, Vol. 8 Issue 52, p414; Prince, Wm. Robert. Chinese Mulberry Tree. New England Farmer, 7/30/1830, Vol. 9 Issue 2, p11; Chinese Mulberry. Genesee Farmer (1831-1839), 7/4/1835, Vol. 5 Issue 27, p213-214; Negelect of the Mulberry. New England Farmer, & Gardener's Journal, 9/23/1835, Vol. 14 Issue 11, p85; Propagation of the Chinese Mulberry Tree in the South of France. New England Farmer & Horticultural Journal: Containing Essays, Original & Selected, Relating to Agriculture & Domestic Economy: With Engravings & the Prices of Country Produce, 8/6/1830, Vol. 9 Issue 3, p24; New Chinese Mulberry. Charles County, Md. June 5th, 1832. American Railroad Journal (444871), 9/1/1832, Vol. 1 Issue 34, p568; New Chinese Mulberry--Morus Multicaulis. New-York Farmer & Horticultural Repository, Sep1831, Vol. 4 Issue 9, p217; Cocke Senr., John H.. Chinese Mulberry Propagated by Cuttings. Farmers' Register, Jan. 1834, Vol. 1 Issue 8, p503-504; Chinese Method of Cultivating the Mulberry. Silk Culturist & Farmer's Manual, Apr. 1835, Vol. 1 Issue 1, p4; Scraps of Information with Regard to the Culture of the Chinese Mulberry. American Silk Grower & Farmer's Manual, Mar. 1839, Vol. 2 Issue 3, p200-202等等。

[49] Brown, S. W.; Bestor, Thos. J.. Cultivation of the Chinese Mulberry. Silk Culturist & Farmer's Manual, May 1835, Vol. 1 Issue 2, p11.

[50] 原文如此。但根据一般中国果树栽培常识,此处应该指的是四种不同的繁殖方法:枝接、芽接、压条和扦插,而不是连续的四个步骤。

[51] Superiority of the Chinese Mulberry. Silk Culturist & Farmer's Manual, Jul. 1835, Vol. 1 Issue 4, p28-29.

[52] Cheney, Ward. Profit of the Chinese Mulberry. Silk Culturist & Farmer's Manual, Sep. 1836, Vol. 1 Issue 18, p142-143.

[53] 丝织品历来是中国对外贸易的大宗产品,为中国赚取了大量国外资本。桑树在美国也有分布,但树种不好,叶糙,难以养蚕。西方各国都曾竭力移植并培育中国的桑树,以发展本国的丝蚕业。这两篇文章反映了在早期阶段,美国探索培育中国桑树及经济效益的基本情况。

 

由于字数有限,最后三条注释未能附上,特此说明。